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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山新书称不该按美国的样子重塑世界

2014.10.27 15:14来源:参考消息网

参考消息网10月27日报道 美国《华盛顿邮报》网站10月24日一篇书评称,弗朗西斯·福山在其作品《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中认为,美国“在建立一个现代化国家之前就实现了民主”。这导致了上层的权力真空,使得政治献金与腐败盛行。文章内容如下:

几年前,我在意大利那不勒斯附近租了一套房子。在交钥匙时,房东告诫我不要喝自来水。显然,控制该地区垃圾处理的黑手党非法掩埋垃圾,导致有毒废物渗入蓄水池。这种解释之后是一个典型的意大利式耸肩,表明对于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只能宿命地接受。

用意大利的陈规陋习很容易就能解释自来水有毒的问题,但并不太具有启发性。实际上,政府不称职是个普遍问题。法国火车站肮脏不堪。西班牙的公路上劫匪横行。希腊三分之一的税收流失。拥有枪支的疯子威胁着美国的公共安全。然而,法国、西班牙、希腊和美国都是“发达”国家。

弗朗西斯·福山在他的新作《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中警告说:“不存在产生廉洁的现代化政府的自动机制。”复杂的环境导致了各种统治方式和扰乱日常生活的异常现象。丹麦等一些国家是行政效率的楷模,但更多的国家,例如尼日利亚,是不称职的范例。尽管我们都知道好的政府应该是什么样,但我们却不知道如何打造好的政府。

《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是福山对政府雄心勃勃研究的著作的第二卷。第一卷《政治秩序的起源》从黑猩猩讲起,一直讲到法国大革命;这一卷将故事延续至今。两卷书都坚持同一种模式,即成功的自由民主制度包含三个基本要素:政府、法治和问责制。换句话说,在一切可能的社会体制中,最好的是由透明的法律制度和人民意愿制约的中央集权。

平衡具有关键的重要性。福山强调,“不一定要把所有好的东西放在一起”。因此,尽管他所说的三个要素本质上都是好的,但它们经常相互打架。例如,美国人注重问责,制定了严格的权力制衡制度,结果却令统治陷入瘫痪。在这种被福山称为“否决政治”的情况下,小的利益集团经常会阻碍符合公众利益的措施。

时机也至关重要。福山提出,美国“在建立一个现代化国家之前就实现了民主”。这导致了上层的权力真空,使得政治献金与腐败盛行。这个问题延续至今,但却以完全合法的形式出现。在其他任何国家,脱离民众支持的带薪说客都不会对政府施加如此大的影响力。

历史学家阿诺德·汤因比曾经说过,历史是“一场不遵守……法律的乱局”。所幸的是,福山没有理睬这一格言。尽管他谦虚谨慎的态度让他没有提出严格的发展规律,但他确实提出了大量动人的理论,给汤因比所说的“乱局”带来了有序的外表。相比许多受追捧的理论学家,他抵制了提出单一高见的诱惑,而是令人信服地指出,秩序和混乱都是由无数因素复杂的相互作用产生的,其中包括身份、地理、贸易、传统、气候和单纯的运气。

福山认为,繁荣和民主之间存在联系,但他又没有简单地提出两者之间存在简单的先后关系。他认为,中国专制政府领导下的经济异常飞速增长是不可持续的,但他并没有得出民主革命不可避免的结论。他认为民主是不可输出的。他指出:“我们应该……提防提出制度建议的外国人。”虽然西方发展模式在实现公正与繁荣方面取得了令人印象深刻的成功,但“每个社会都必须根据自己的情况,植根于自身的传统”。这就需要时间和大量的耐心。

一些读者会认为这本书令人恐慌,尤其是那些想当然地认为自己的国家是地球最后希望的美国人。福山既不认为也不希望应该按照美国的样子重塑世界。“虽然美国经济仍是非凡创新的源泉,但美国政府并不是灵感的源泉。”他警告说,美国的政治衰败比其他富强的民主国家更加严重,因为后者展现出了一种适应变化环境的能力。但是,对美国人来说这是个难题,因为他们把自己的宪法看作“宗教圣典”一般,认为对其开国元勋的质疑是一种亵渎。

《政治秩序与政治衰败》是作者在其分析与文学造诣巅峰期的大作。这本书创作之初是为了改写和更新1968年出版的塞缪尔·亨廷顿的经典之作《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福山可以通过动人的散文交流复杂的思想,而这正是亨廷顿极缺的能力。他既是具有洞察力的政治分析家,又是出色的故事讲述者。显而易见,我们的世界的确有些问题纷繁复杂:严肃的政治学应该没有那么令人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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